我在病娇副本里带球跑

广陵小娘子 4天前
第二天早上,苏弥是被手机震醒的。 屏幕在枕边一下一下亮起,冷白的光映在陌生的天花板上,像某种无声的审讯灯。 她睁开眼,没有立刻去拿手机。 窗帘拉得很严,房间里光线昏暗。昨晚她反锁了门,后来又听见贺砚辞在门外停过很久。那时候她没有出声,他也没有敲门。 这很重要。 在这个副本里,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,都可能是规则判断的节点。 他站在门外,却没有推门。 他有钥匙,却没有开锁。 他想进来,却忍住了。 苏弥慢慢坐起身,指尖按了按眉心。 这不代表安全。 只代表那头困兽暂时学会了后退半步。 手机还在震。 她拿起来,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。 沈父二十七通。 沈明珠十六条。 沈家管家三通。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,大概率是媒体。 苏弥点开消息。 沈父发来的字句几乎要从屏幕里砸出来。 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。】 【沈栀,你知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?】 【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】 【明珠因为你一夜没睡,你满意了?】 【贺家那边要是追究,你就自己跪着去道歉。】 苏弥面无表情地往下翻。 沈明珠的消息则完全是另一种语气。 【妹妹,你还好吗?】 【爸爸只是太生气了,你别怪他。】 【昨晚的事,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。】 【只要你回来和大家解释清楚,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】 【但是你一直住在砚辞那里,外面真的会误会。】 最后一条是在三分钟前。 【妹妹,你不会真的想留在他身边吧?】 苏弥看着那行字,轻轻笑了一下。 沈明珠比沈父聪明多了。 沈父只会骂。 沈明珠却知道怎么把刀裹进棉花里。 她看似在劝沈栀回家,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提醒她:你现在待在贺砚辞这里,就是坐实勾引准姐夫。 手机上方忽然跳出一条新闻推送。 【豪门订婚宴突发丑闻:沈家私生女疑似当众勾引姐姐未婚夫】 苏弥点进去。 视频只有十几秒。 画面里,她被人撞得踉跄,红酒泼在贺砚辞胸前。 但剪辑很巧。 撞她的人被截掉了。 沈明珠红着眼质问她的部分被保留了。 贺砚辞冷声说“把她带出去”的部分也被保留了。 更妙的是,视频最后一帧,停在贺砚辞握住她手腕,将她带离宴会厅的画面。 于是评论区已经炸了。 【这妹妹也太不要脸了吧?】 【私生女果然上不得台面。】 【姐姐订婚宴上勾引准姐夫,小说都不敢这么写。】 【可是贺砚辞为什么亲自把她带走?】 【还能为什么,男人嘛,嘴上嫌弃,身体诚实。】 【姐姐好惨。】 【这种妹妹就应该赶出沈家。】 苏弥往下滑了几条,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里响了起来。 【当前污名扩散中。】 【当前无辜值:八十九。】 【舆论判定:不利。】 【表面任务推进:被审判节点开启。】 苏弥把手机放回膝上。 很好。 审判开始了。 纯爱审判局果然不满足于让她被一个男人关起来。 它要让所有人都站在门外,看着她被困住,再告诉她:你活该。 苏弥垂眸,打开视频重新看了一遍。 红酒泼出去之前,画面边缘有一截模糊的白色裙摆。 很短。 如果不是刻意去看,几乎不会注意。 那是沈明珠昨晚穿的礼服颜色。 苏弥把那一帧截图保存。 然后,她又把视频下载下来,存进了一个新建文件夹。 文件夹命名很简单。 证据一。 刚做完这些,房门被敲响。 叩叩。 两声。 很轻。 苏弥抬眼:“谁?” 门外传来女人恭敬的声音。 “沈小姐,先生让我请您下楼用早餐。” 不是贺砚辞。 苏弥下床,走到门口,指尖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。 门锁还好好的。 没有被人从外面动过。 她打开门。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穿着深色制服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 女人看见她,微微低头。 “沈小姐,我姓周,您叫我周姨就好。” 苏弥看了她一眼。 “昨晚是你在这里?” 周姨顿了顿。 “是。” “贺先生让你看着我?” 周姨表情没变。 “先生说,您受了惊,需要人照顾。” 苏弥轻轻点头。 “那如果我现在说,我不需要照顾,想出门呢?” 周姨沉默了。 这个沉默已经足够回答。 苏弥没有为难她,只问:“贺先生在哪里?” “楼下餐厅。” 她跟着周姨下楼。 别墅的白天比夜里更漂亮。 阳光穿过落地窗,照在浅色地毯上。 花园里的白玫瑰被雨水洗过,盛得近乎刺眼。 客厅茶几上的水杯、药箱、毛毯都摆在原处,像一场精心布置过的温柔陷阱。 苏弥走到餐厅门口时,贺砚辞已经坐在那里。 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正低头看平板。 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看过来。 视线从她脸上落到她手腕。 停了一瞬。 “睡得好吗?” 苏弥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如果不算半夜有人站在门外的话,还可以。” 空气安静了一秒。 周姨端早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。 贺砚辞神色不变。 他放下平板,淡淡道:“你醒着?” 苏弥说:“我睡眠浅。” 他看着她。 心声随之响起。 “她知道。” “她一直醒着?” “所以她也知道我没有进去。” “她会不会没那么怕了?” 苏弥垂眼,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 贺砚辞的心声停顿片刻,又低了下去。 “可我本来就不该进去。” “她锁了门。” “那就是不想让我进去。” 苏弥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一顿。 这个男人真的很矛盾。 他可以提前三个月准备一间属于沈栀的卧室,可以在订婚宴上当众把她带走,可以理所当然地安排她的住处、衣服、手机、人际关系。 可他又会因为她害怕,而在门外忍住推门的冲动。 理智和病态同时存在。 所以这个副本的难点不在于逃离贺砚辞。 而在于让贺砚辞一次次看见,他的“爱”正在变成沈栀最害怕的东西。 早餐摆上桌。 清粥,小菜,蒸蛋,温牛奶。 全是温和到近乎没有攻击性的食物。 贺砚辞把一只白色药膏推到她面前。 “手腕早晚各涂一次。” 苏弥看了一眼。 “谢谢。” “医生十点过来。” 她抬眸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检查伤口。” “只是手腕红了一道,不需要医生上门。” 贺砚辞语气平静。 “昨晚宴会厅人太多,你被撞过,可能还有别的伤。” 苏弥放下勺子。 “贺先生。” “嗯。” “您是想检查我的伤,还是想确认我身体有没有别的问题?” 贺砚辞眸色微微一沉。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。 【当前孕育节点:未触发。】 【目标对孕育节点存在潜意识关注。】 【请宿主谨慎应对。】 苏弥心底冷笑。 果然。 这个副本里,怀孕节点虽然还没有触发,但贺砚辞的占有欲已经提前和“身体控制”绑定在一起了。 他想知道她哪里疼。 也想知道她身体里有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留下她的理由。 贺砚辞看着她,沉默片刻。 “你想多了。” 心声却冷冷响起。 “如果她有了孩子……” “如果已经有了……” “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沈家?” “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留在这里?” 苏弥眼底没有一丝波动。 她轻声说:“我可以接受医生检查手腕,也可以接受基础检查,但我需要知道检查项目。” 贺砚辞皱眉。 苏弥继续道:“如果涉及我的身体隐私,我有权拒绝。”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 “沈栀。” “我不是在和您作对。”苏弥看着他,“我只是想确认,我还是不是我自己身体的主人。” 这句话落下,系统提示音响起。 【无辜值上升。】 【当前无辜值:九十一。】 【检测到宿主触发核心词条:身体自主权。】 【隐藏任务推进。】 贺砚辞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顿。 他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覆着薄冰。 可心声却乱了。 “身体的主人。” “她为什么总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?” “我只是怕她受伤。” “只是检查。” “可如果她不愿意……” “我是不是又在逼她?” 苏弥没有催他。 过了很久,贺砚辞终于开口: “检查项目给你看。” 苏弥点头。 “谢谢。” 他却没有因为这声谢谢变得愉快。 相反,他的病娇值在系统面板里跳了一下。 【当前病娇值:七十五。】 苏弥一点也不意外。 贺砚辞每退一步,心里的失控感就会多一分。 控制型病娇最痛苦的不是失去。 是明明还拥有控制的能力,却必须亲手忍住。 这时,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。 来电显示:沈父。 苏弥刚要伸手,贺砚辞已经先一步看见了。 他的目光冷下来。 “别接。” 苏弥抬眼。 “为什么?” “他们只会骂你。” “所以我就永远不听?” 贺砚辞看着她。 “我会处理。” 又是这四个字。 我会处理。 我替你处理。 我帮你处理。 听起来像保护。 落下来却都是锁。 苏弥把手机拿起,按下接听,又开了免提。 贺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。 电话刚接通,沈父暴怒的声音就冲了出来。 “沈栀!你还知道接电话?你昨晚死哪里去了?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我们沈家?” 苏弥平静地说:“我知道。” “知道你还不滚回来?” “我现在回去,是跪着道歉,还是被你们交给记者拍照?” 沈父一噎,随即更怒。 “你做出这种丑事,还敢顶嘴?” 苏弥问:“我做了什么?” “你在你姐姐订婚宴上勾引贺砚辞!” “证据呢?” “视频都传遍了,你还敢问证据?” “视频里有我主动靠近他吗?” 沈父气息一滞。 苏弥声音不高,却很清楚。 “视频里只拍到我被撞倒,红酒泼到贺先生身上。爸,如果这就叫勾引,那昨晚撞我的人,是不是才是最希望我和贺先生扯上关系的人?” 餐厅里安静下来。 贺砚辞看着她,眼神深得看不见底。 电话那边,沈父沉默了两秒,随即冷笑。 “你少转移话题!明珠亲眼看见你往砚辞身上扑。” “那正好。”苏弥说,“让姐姐告诉我,她亲眼看见是谁撞了我。” 沈父怒道:“你还想把脏水泼到你姐姐身上?” “我只是想查清楚。”苏弥垂眸,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,“昨晚我只问了一句‘是谁撞了我’,所有人就都不说话了。爸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 沈父声音沉下去。 “沈栀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“我想回家。”苏弥轻声说。 贺砚辞的目光瞬间压了过来。 心声几乎炸开。 “她要回去?” “不行。” “沈家会把她撕碎。” “他们会逼她认错。” “她不能回去。” 苏弥没有看他,只继续对电话那边说: “但不是回去认错。” “我要回去拿我的证件、电脑和母亲留下的东西。” “我也要酒店完整监控。” “如果沈家坚持说是我勾引,那就报警,让警方查昨晚是谁先撞了我,视频又是谁剪出去的。” 电话里彻底安静了。 沈父没有立刻骂回来。 因为苏弥提到了报警。 豪门最怕的从来不是家丑。 是家丑不受他们控制地被查清楚。 片刻后,电话那头换成了沈明珠的声音。 她像是刚哭过,嗓音很轻。 “妹妹,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呢?” 苏弥抬了抬眼。 “姐姐。” 沈明珠哽咽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昨晚那么多人都看见了。你现在住在砚辞那里,大家只会更误会你。” 苏弥问:“姐姐昨晚也看见我被人撞了吗?” 沈明珠顿住。 “当时太乱了,我没看清。” “你离我最近,也没看清?” “我那个时候只顾着担心砚辞……” 苏弥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可你看清我勾引他了。” 电话那头再次静住。 沈明珠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。 苏弥没有给她补救的机会。 “姐姐,如果你真的担心我,就把酒店完整监控发给我。” 沈明珠声音发紧。 “我没有监控。” “那就请你不要再替我定罪。” 说完,苏弥挂断电话。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白玫瑰的声音。 几秒后,系统提示响起。 【无辜值上升。】 【当前无辜值:九十三。】 【检测到宿主反击舆论审判成功。】 【表面任务:沈家施压节点已触发。】 【当前隐藏控制物:身份。】 苏弥把手机放回桌面。 贺砚辞仍然看着她。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 像愤怒。 又像兴奋。 还像某种终于确认猎物拥有锋利爪牙后的隐秘满足。 他的心声低低响起。 “她不是不会反击。” “她以前为什么忍?” “沈家到底把她逼成什么样?” “她不该回去。” “谁也不能把她带回去。” 苏弥抬眼看他。 “贺先生。” 贺砚辞回神。 “我要回沈家拿东西。” “不行。” 两个字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 苏弥并不意外。 她问:“为什么?” “外面都是记者,沈家也不会让你顺利离开。” “所以?” “我让人去拿。” 苏弥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 “您让人去拿我的证件、电脑、私人物品?” “嗯。” “然后呢?我的东西经过谁的手,少了什么,多了什么,我都不知道。” 贺砚辞冷声道:“我不会动你的东西。” “我相信您不会偷。”苏弥说,“但这不是重点。” 他眼神沉下去。 “重点是什么?” “重点是,那是我的东西。” 她一字一句道:“我应该自己去拿。” 贺砚辞的病娇值又跳了一下。 【当前病娇值:七十八。】 他的心声阴沉得像潮水。 “不行。” “她一出门就会被沈家带走。” “她会消失。” “她会离开我。” “不能让她走。” 苏弥看着他。 “您昨晚没有收走我的手机,也没有强行让我住进那间房。” 贺砚辞眼神微动。 她继续道:“所以我以为,您已经知道保护和控制的区别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扎进贺砚辞最不愿意面对的位置。 他的唇线绷紧。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 “那我可以走吗?” “不可以。” 苏弥轻轻点头。 “所以您不是不知道。” “您只是做不到。” 餐厅里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 周姨站在不远处,大气都不敢出。 贺砚辞缓缓站起身。 他身形高大,阴影压下来时,几乎将苏弥整个人笼住。 “沈栀。” 他的声音低得危险。 “你不要一再试探我。” 系统警告声同时响起。 【警告。】 【目标病娇值上升至八十。】 【强制占有线存在触发风险。】 苏弥坐着没动。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后退。 可是有些话必须在此刻说出来。 她抬头看着贺砚辞,声音反而更轻。 “我没有试探您。” “我是在告诉您,我怕什么。” 贺砚辞眼神骤然一顿。 苏弥看着他。 “我怕沈家逼我认错。” “怕沈明珠继续剪视频害我。” “怕记者把我堵在门口。” “也怕您。”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,贺砚辞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的心声一瞬间空白。 然后,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裂开。 “她怕我。” “她又说怕我。” “我明明……” “我明明是在保护她。” “可她为什么还是怕我?” 苏弥没有移开视线。 “如果您真的要保护我,就让我知道我还有选择。” “而不是把所有路都替我堵死。” 很久,贺砚辞都没有说话。 系统面板里的病娇值停在八十,没有继续往上跳。 苏弥知道,他在挣扎。 控制欲让他想拒绝。 理智却在逼他承认,她说得对。 终于,贺砚辞闭了闭眼。 再睁开时,他的声音冷而哑。 “下午。” 苏弥指尖微动。 “什么?” “下午我陪你回沈家。” 他说:“拿完东西就走。” 苏弥看着他。 “不是您替我拿?” “不是。” “不是把我锁在这里?” 贺砚辞脸色很难看。 “不是。” 系统提示音响起。 【目标主动退让。】 【隐藏任务推进。】 【目标暂时放弃第三项控制物:行动完全限制。】 【提示:该控制物尚未彻底解除,需后续验证。】 苏弥慢慢松了一口气。 她知道,这不是自由。 只是从笼子里被允许走到院子边。 但已经足够了。 她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 贺砚辞看着她,忽然冷笑了一下。 “你每次说谢谢,都像在提醒我,我本来不该做这些。” 苏弥没有否认。 “因为您确实不该。” 贺砚辞被她气笑了。 可这一次,他没有发火。 只是转身拿起平板,语气恢复冷淡。 “声明我让律师拟好了。” 苏弥抬头。 “什么声明?” “昨晚订婚宴突发意外,你受惊,我带你离开休息。所有恶意造谣者,贺氏会追究法律责任。” 这声明看起来没问题。 可苏弥很快抓住了里面的陷阱。 “声明里不要写我住在您这里。” 贺砚辞看她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那会把我的名字和您绑定得更死。” “可你确实在这里。” “事实不等于需要公开。” 苏弥说:“我可以接受澄清红酒事件,也可以接受追究造谣者,但不能让外界以为,我现在受您庇护。” 贺砚辞眸色暗了暗。 “受我庇护有什么不好?” 苏弥看着他。 “对您来说,是庇护。” “对我来说,是另一个罪名。” 贺砚辞没有说话。 他的心声却一点点沉下去。 “她不想和我扯上关系。” “她怕别人说她靠我。” “可我能让那些人闭嘴。” “我能……” “可她不想。” 苏弥把那份声明看完,指着其中一句。 “这里也要改。” 贺砚辞扫了一眼。 原句是:沈小姐目前情绪稳定,请外界勿扰。 苏弥说:“改成,沈小姐已委托律师处理相关事宜。” 贺砚辞目光一顿。 “你要请律师?” “嗯。” “我这里有律师。” “那是您的律师。” “有什么区别?” “有。” 苏弥看着他:“您的律师首先对您负责。我的律师,才会对我负责。” 贺砚辞的脸色又沉了。 但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反驳。 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。 久到苏弥几乎以为他会强行替她决定。 最后,他把平板推给她。 “自己改。” 苏弥接过平板。 系统提示响起。 【目标主动让渡部分身份话语权。】 【隐藏任务推进。】 【当前病娇值:七十六。】 终于降了。 虽然只有一点。 但这代表她的判断没错。 贺砚辞不是不能学会放手。 只是每一次放手,都要让他像亲手剜掉自己的一块骨头。 苏弥低头修改声明。 刚改完最后一句,别墅外忽然传来车声。 很急。 紧接着,是院门口保镖压低的说话声。 周姨快步走进餐厅,脸色有些难看。 “先生。” 贺砚辞抬眼。 “什么事?” 周姨看了苏弥一眼,似乎不知该不该说。 苏弥心里已经有了预感。 果然,下一秒,周姨低声道: “沈大小姐来了。” 餐厅安静下来。 苏弥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周姨继续说: “她说,她来接妹妹回家。” 贺砚辞脸色瞬间冷了。 可周姨的话还没有说完。 “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 “门外还有记者。” 苏弥慢慢抬起眼。 窗外阳光正好。 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摇晃,漂亮得像一场无辜的梦。 可她知道,沈明珠不是来接她的。 沈明珠是来把她钉死在“勾引准姐夫”的罪名上。 贺砚辞已经起身。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。 “不见。” 苏弥却忽然开口: “见。” 贺砚辞看向她。 苏弥把平板放回桌上,缓缓站起来。 “她都把审判台搬到门口了。” 她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我不出去,岂不是让她白忙一场?”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。 【被审判节点升级。】 【沈明珠对抗线开启。】 【当前关键选择:是否公开露面。】 【温馨提示:目标病娇值高于八十时,将可能触发强制带离。】 贺砚辞盯着她。 “你想出去?” 苏弥看着他。 “是。” “外面有记者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沈明珠会逼你认错。” “那我就让她说清楚,我错在哪里。” 贺砚辞往前一步。 他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几乎压不住。 心声轰然响起。 “不行。” “他们会伤害她。” “她会被拍下来。” “她会哭。” “她会怕。” “把她带回楼上。” “锁门。” “谁都别想看见她。” 系统尖锐提示。 【警告。】 【目标病娇值上升至八十一。】 苏弥没有后退。 她只是看着贺砚辞,声音很轻。 “贺先生。” “昨晚你没有开那扇门。” “现在,也不要替我关上这扇门。” 贺砚辞整个人骤然停住。 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。 苏弥从他身边走过。 她经过他时,能清楚感觉到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。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 像是想抓住她。 可是最后,他没有。 苏弥一步一步走向玄关。 身后,系统提示音低低响起。 【目标主动克制强制带离冲动。】 【隐藏任务推进。】 【当前病娇值:七十九。】 苏弥没有回头。 她知道,贺砚辞正在看她。 也知道,只要他想,他随时可以把她拖回去。 但他没有。 这就是她要的。 不是他保护她不被审判。 而是他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自己走上审判台。 玄关门打开。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。 别墅铁门外,沈明珠穿着一身白裙,眼眶通红,身后站着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。 她看见苏弥,眼泪立刻落了下来。 “妹妹。” 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 她声音发颤,像是真的伤透了心。 “跟我回家吧。” “你再这样留在砚辞这里,真的会毁了我们所有人。” 记者的镜头瞬间对准苏弥。 苏弥站在门内,身后是漂亮到刺目的白玫瑰。 而她神色平静,眼底没有半分狼狈。 她看着沈明珠,轻声问: “姐姐。” “昨晚撞我的人,找到了吗?” 沈明珠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